有幸專訪到香港女性導演曾翠珊,她因《大藍湖》獲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晉導演獎,最近導演又推出新作品,有別她過往以香港為題的電影,這次她帶來令人矚目的「情慾電影」-《非分熟女》,更找來蔡卓妍及台灣演員吳慷仁主演,一起探討女性的慾望,這部電影更成功成為荷蘭亞洲電影節閉幕電影。這次我們不談蔡卓妍的性感演出,與導演好好坐下來細說這部電影吧。

#不只是情慾電影

「非分熟女」是一部以成熟女生為主題的「情慾」影片,故事講述有性障礙的小敏(蔡卓妍演),跟丈夫婚後沒性生活,最後嚴重影響感情,令婚姻破裂。大家不要聽到是「情慾」片就覺得一定是什麼敗壞風氣之事。「如果你有留意,其實香港在 70、80 年代,電影圈出現不少的情慾影片,但當時並沒有人覺得這是一件驚人的事。」的確如導演所說,現在只要有偶像明星,演出一些比較裸露的劇情,已迅間變成娛樂頭條,同時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明星的身上,到底是我們變得更保守,還是這個社會變得更扭曲?

「你眼觀外國的電影抑或電視劇,大部分都有裸露鏡頭,但並不會引起大家廣泛討論,大家都是專注在劇情上,我只是希望可以藉著這個機會,改變一下這個風氣,同時希望觀眾可以以不同的眼光去欣賞演員的演出。」這是一部開宗明義的情慾片,但當中所說的不只是「性」這些簡單。「這是一部有關女性開花蛻變、自我認識的電影。」

#「安分」的監牢

當問到為什麼選擇用「非分熟女」的名字,導演直言無隱:「電影中的小敏,從小在嚴父的管教與缺乏愛的環境下成長,漸漸變成一個循規蹈矩的『安分』女生,找一份安隱的工作,與初戀男友結婚,但這真的是她自己想要的嗎?還是只是跟著『規矩』走。『非分』這二字並無褒貶之意,相反是想帶出小敏如何在婚姻失敗後,遇上法國回流的浪子吳慷仁與大情大性的舊同學談善言,在重重的枷鎖中,慢慢地解放自己,認識自己的身體與需求,從而重新建立自我。」

Photo Source: 非分熟女

反觀自己的生活,也許不如小敏般戲劇性,但我們不多不少都活在父母長輩的寄望與社會的框框下長大,當女生要賢淑乖巧,不能隨便與異性發生關係,每個女生都背負著自己的「貞節牌坊」,但其實女生也是人,也有自己的慾望,但社會好像無形地為女生築起一個名為「安分」的監牢,讓女生無法放膽地做自己。「所謂的安分與不安分,其實都是這個社會給女性強加的枷鎖,我想以這個題材出發,為女性的慾望找個出口。」

#食物與性都是最基本的慾望

這部電影與食物環環緊扣,當中有不少美食的片段,令人看得飢腸轆轆。「食物與性都是人基本的慾望,所謂『食色性也』,但食慾不是禁忌,但為什麼『性』卻是女性的禁言。」在這裡先不劇透太多,但當中有一幕是講述小敏不小心撞破吳慷仁與他人的魚水交融後,發瘋地食雞的情節,令人摸不住頭腦。導演解說「這是一個無意識的自我安慰,當時小敏對於自己的慾望並不是相當了解,所以想從別的途經滿足自己的慾望,而美食是最直接的方式。」

Photo Source: 非分熟女

另外,說到為什麼選擇以香港舊式茶餐廳為舞台,導演直言還是想保留一些港式情懷,以舊式茶餐廳可以說是極具代表性,不過可悲的是這些舊式茶餐廳已經買少見少了,所以希望藉此宣揚這份香港獨有文化。

#無性婚姻原來很普遍

也許很多人都如筆者好奇,現實生活中真的存在無性婚姻嗎?「其實這部電影的靈感是來指一個真人故事,無性婚姻確實存在,而且比你想得普遍。」每齣電影都需要做資料搜集,導演分享她們在準備期間,確切地接觸到很多無性婚姻,當然不如小敏這般極端,但真的有很多活生生的例子,例如:婚後因感情變淡,而漸漸變成無性婚姻。「香港人工作壓力,加上狹窄的居住環境,回到家,很多夫妻都失去了這份興致,有時候,更是為了『做人』不是享受過程。」

Photo Source: 非分熟女

面對這般的婚姻,很多事都離婚收場。「我們在做資料搜集時,也有尋求專家的意見,專家說很多時發生這樣的問題都是因兩人缺乏溝通,或者不正視問題,香港人看似開明,其實十分保守,坊間有很多專業的輔導,但大部分人都諱疾忌醫。」

#電影也許只是一個窗口,讓你看到不一樣的風景

在香港以「性」作主題的電影比較少,選擇這個題材是怕不怕觀眾不接受?導演笑言:「拍這部電影時,已經有心理準備會評為三級電影,當初沒有太多的商業考慮,一切只從心出發。我自己覺得這是一個值得大家好好去反思的話題,以作為從事創作的人,就是希望可以藉由作品打開一個窗口,讓觀眾看到不一樣的風景。」也許如導演所言,有些電影是娛樂性、有些電影是啟發性。「這部作品有很多東西與信息,我都刻意用了一些曖昧與暗喻的方式去呈現,結局也是開放性,我希望電影的定義由觀眾自己定吧。」

Photo Source: 非分熟女

人的一生會有很多的轉捩點,而這些轉捩點會帶你開啟未知的一頁,在途中你會遇到一些奇妙帶點朦朧的事,但回頭一看,這些事卻成就了現在的自己。戲如人生,人生如戲,不如就讓我們從這部電影中尋覓屬於自己的答案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