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韓首位跨性別士兵卞熙洙 (音譯:Byun hee-soo),於 2020 年被南韓國防部以「身心殘障」為由而強制退伍。他在飽受身心靈的壓力和折磨的狀態下,於今月 2 日,被發現在住處輕生身亡,年僅 23 歲。今次的事件再次引起社會爭議,因為南韓軍隊內,對於同性、變性等性少數族群都相當不友善,從而引發不同團體呼籲南韓軍方進行改革。

卞熙洙曾經成為南韓首位跨性別自願軍人。Photo: AFP

「我依然可以成為捍衛這個國家的偉大士兵之一。

卞熙洙是南韓首位跨性別士兵,雖生於男身,但因其自我性別認同為女性,所以於 2017 年入伍服役後,便在 2019 年到泰國完成性別重置手術,其後她決定以自願女兵的身份繼續服役,並成為韓國首位變性軍人。2020 年,因為南韓國防部以認定「失去男性生殖器」為一種精神或身體的殘障,而且跨性別人士被歸類為患有精神和身體上的「疾病」,因而以此為由強迫其退伍,卞熙洙亦遭軍方勒令退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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卞熙洙被強制退役後,雖然承受著社會、南韓政府及家庭的極大壓力,但她仍然鼓起勇氣開設記者會,並在記者會上公開出櫃。同時,她亦有表示從軍一直是自己的童年夢想,對於南韓軍方的決定,亦覺得十分委屈,當年自己成功以自願女兵入伍的時候,還以為可以成為對性別思想十分保守的南韓社會的其中一個里程碑,誰料結局不似預期。

Photo: AFP

卞熙洙表示:「我知道南韓軍隊還沒有準備好,接受像我這樣的跨性別士兵。我希望像我這樣的性少數士兵,能夠在沒有歧視的情況下履行職責。但拋開我的性別認定,我想向所有人展示,我依然可以成為捍衛這個國家的偉大士兵之一。請給我這個機會。」卞熙洙當年並表示,自己會透過法律途徑爭取性別權益到底。

#南韓軍方對性少數族群的不公對待

對於卞熙洙被強制退伍的事件中,聯合國人權官員曾在 2020 年 7 月,給韓國政府呈上一封關於性少數族群性別權益的信,當中表示:「卞熙洙被軍方強制退役,其工作權絕對被侵害,違反了國際人權法中,禁止基於性別認同的歧視。」可惜韓國政府為軍方決定辯護,同時表示若要讓跨性別者在軍中服役,必須考慮他們對於整個部隊對朝鮮的戰備狀態的影響,還稱國家必須權衡「對人員士氣的影響」,因而軍方未有收回決定,繼續拒絕卞熙洙的入伍申請,而她即使繼續向法院申請訴訟,軍方都一直未有向法院呈交訴狀,法院亦只能一直把審訊日期無了期推延。

Photo:Naver

南韓大部分國家機關,對成為社會話題的案件判決,都一直持保守或避談的態度,軍方則更是嚴重。在南韓《軍事刑法》中,軍人是被禁止發生同性性行為的,一旦被發現可能要面對最高兩年的徒刑,但在平民生活中,同性性行為則不被限制並合法的。因此,不少國際人權團體都對南韓對待同性戀士兵的方式表達關注,國際特赦組織 Amnesty International 則曾於 2019 年呼籲南韓政府及軍方,讓軍中男同性戀關係合法化,並表示現行法律,會助長對同志士兵的暴力、歧視和侮辱等不平等對待。

此外,國際人權團體「人權觀察 Human Rights Watch」,也曾呼籲南韓當局停止把軍人間同性性行為入罪,並認為南韓的軍事刑法,絕對傷害南韓士兵的人權。

Photo:Associated Press

今次卞熙洙自殺的事件,雖然實屬悲劇一樁,亦同時讓外界知道在南韓傳統及保守的社會中,對性少數族群性別權益的不足,但隨著大眾尤其年輕一代的開放討論風氣,變性或跨性別人士的權益也逐步獲得主流社會關注和支持,更希望可以落實《禁止歧視法》,在南韓這個保守的國度中,讓性少數族群能夠更自由的擁有理想的「平常」生活。

Photo: Im Yeongsik Via Getty Imag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