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 世紀法國著名女作家 Sidonie-Gabrielle Colette,現代人稱她為「 20 世紀的法國麥當娜」,以前的人簡單的稱她為「奇女子」。Colette 曾經嫁過三任丈夫、當過舞女,情人對象橫跨性別,與情人年紀差距試過達三十年。在當時的社會風氣下,女性不被尊重,但我行我素的 Colette 依然利用自己的文字,為社會上所有女性尋找自我,一一道出女性平等的重要。

20世紀法國著名女作家 Sidonie-Gabrielle Colette。

Colette 曾說過:「人生就是一個打破禁忌的過程。」。Colette 的作品以愛情、婚姻及女性自我為主題,而且題材大膽破格,因此當時的鋒芒比 Coco Chanel 還要大。由描寫搬家感受的《三…六…九》中,道出如何將搬家變成每次尋找幸福的旅程;到《謝利》描述的 25 年差距的忘年母子戀情,仔細描寫女性的情慾起伏;直至在美國百老匯改編演出的《Gigi》,造成全城轟動。Colette 要寫出如此令人難忘的文字,又豈能全都單憑幻想及天生才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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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lette
Colette 曾說過:「人生就是一個打破禁忌的過程。」Photo:Getty Images

“我的名字是 Claudine,我住在蒙提尼。1884年在那裡出生,應該不會在那裡死。”

在 2018 年,由 Keira Knightley 出演女主角的電影《寫我華麗緣》(Colette),就改編自 Colette 的傳奇生平。在《寫我華麗緣》中,就是講述 Colette 和第一任丈夫 Henry Gauthier Villars 的故事。1900 年,Colette 嫁給了年長 15 歲的著名專欄作家及書評人 Henry 之後,以半自傳的形式、丈夫「Willy」的名字,代筆寫出了 《Claudine》(克洛蒂娜)系列小說。雖然《Claudine》系列大受歡迎,但卻無人明白 Colette 的辛酸。

Cloette《Claudine》《Claudine at School》
Cloette《Claudine》小說系列的第一本作品:《Claudine at School》

Henry 是個富有又風流的上流社會名人,跟 Colette 結婚、將她帶入上流社會後,發現了 Colette 的寫作才華,然後將 Colette 的《Claudine》作品系列當為自己的作品,搶了所有屬於 Colette 的功勞,甚至一度因為生活拮据,而將 Colette 鎖在房間內逼她專注寫作。而且,Henry 對 Colette 不忠,在他們夫妻之間不斷出現情婦,雖然 Colette 年紀尚少不懂得反抗,但她絕對明白要爭取自己努力的成果、女性被尊重的重要性。

《寫我華麗緣》中飾演 Colette 的 Keira Knightly 及飾演 Missy 的 Denise Gough。Photo:Robert Viglasky/Bleecker Street

之後,Colette 在一次的文化聚會上,遇到了中性打扮的 Mathilde de Morny (Missy),Missy 是位拒絕於父權社會而被性別定型的婦人,會結婚也只是因為要避過世人目光。從對談中,Missy 知道《Claudine》中的主角就是 Colette,亦知道《Claudine》系列全是出自 Colette 手筆。因此 Missy 鼓勵 Colette 向丈夫 Henry 奪回應有的權利及財產。雖然 Colette 最後追討無果,但 Colette 跟 Missy 的微妙同性戀情,以及 Colette 所面對的社會性別偏見,都成了她之後的踏上女性主義之路的重要元素,亦使她成為所有法國女性的重要代表。

Colette 的同性情人 Mathilde “Missy” de Morny。

你是時候成為男人了。

Colette 的第二段婚姻對象,是報章《Le Matin》的編輯 Henry de Jouvenel。在這段婚姻期間,Colette 寫了一本名為《謝利》(Chéri) 的作品,書中講述一名年近半百的妓女與名為 Chéri 的 25 歲青年,之間看似情人但又如母子的關係,當時很多人都在猜測《謝利》的故事是在寫 Colette 和丈夫的兒子之間的曖昧關係。而在 1920 年,47 歲的 Colette 將《謝利》送給了16歲的繼子 Bertrand de Jouvenel ,說:「你是時候成為男人了。」

之後,二人真的就發生了忘年不倫戀情,這段戀情瞞了 Henry 近四年,最後還是紙包不住火的被揭發了,Henry 便跟 Colette 離婚,但最特別的是,Colette 跟 Bertrand 的戀情之後卻維持了一年多才正式分手。後來,Bertrand 的妻子說:「她 (Colette) 是個可怕、糟糕的女人, 絕對是。但 Bertrand 卻用一生在愛慕、仰慕她。 」

Colette 的小說作品《Chéri》,被外界猜測是描述對繼子的愛。

“做個快樂的人,那是英明的一條路。”

Colette 的第三任婚姻,也是最後一段婚姻,丈夫是個年紀比她少 20 年的年輕人 Maurice Goudeket。他們相識時,Goudeket 只有 32 歲,而 Colette 已經 52 歲。他們一起經歷了每天都在擔驚受怕的第二次世界大戰, Goudeket 曾經因為猶太人的身份,而被德國秘密警察抓走,Colette 更全力發動運動,要求䆁放丈夫,成功之後兩人就躲藏在閣樓中避難。

在 Colette 死後,Goudeket 寫了名為《Close to Colette》的書,記錄兩人之間的回憶點滴,Goudeket:「這女人的一生太多傷口了,我要溫柔地陪在一旁。」( “I set myself gently by the side of this woman whom life has so wounded.” )

Colette 及第三任丈夫 Maurice Goudeket 的合照。
Colette 及第三任丈夫 Maurice Goudeket 的合照。

“別為小問題委屈自己腦袋”

Colette 在三段婚姻 (還有數段婚外情) 中,做了頗多在社會上被示為「踩界」的行為,加上身為女性,在當時的社會上就是不被尊重的一群,因此才出現 Goudeket 所寫的「太多傷口」的情況。但由第一段婚姻開始,Colette 就沒有委屈求全,反而利用細膩的筆觸,寫下女性在社會上該有人生觀。

Colette 的作品中最為人熟悉的就是《Gigi》一書,這書獲 1948 年諾貝爾文學獎提名,在 1951 年於百老匯改編成舞台劇,並由柯德莉夏萍出演。《Gigi》揭開二十世紀初,巴黎交際花的養成大觀,更描述上流社會和貴族階級的人,如何產生因為利益而出現矛盾及衝突。主角是只有 16 歲的 Gigi,因為 Gigi 的外婆留戀貴族派頭,因而不斷調教和指導 Gigi 和妹妹如何才能成為上流社會的職業情人、專業交際花。但其實在於上流社會的花花公子而言,純樸、單純的真面目才更具吸引力。

Colette 於 1944 年推出的小說《Gigi》,大獲好評及熱烈讚賞。
柯德莉夏萍與 Colette 討論《Gigi》舞台劇的劇本。Photo:Getty Images
柯夏莉夏萍於 1951 年出演改編 《Gigi》的舞台劇。Photo:FOREVER LOVING AUDREY

Colette 的魅力不止於幹練文字、舞台演出,還有她對自己人生的承擔、對於女性自我的強調。女士看過她的作品後,未必能當上溫聞爾雅的淑女,但一定能當個女強人,學懂成熟的面對愛情,學懂看清社會上的不公義,學懂爭取應有的權利和自由。正因如此,才讓這位近百年前出現的人物,不停的為現代女性上一課。

Colette 被稱為二十世紀的「法國麥當娜」。Photo:La Maison de Colette

SOURCE:Refinery2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