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全球都深陷低潮的時刻,每個人都在自己國度的牢籠裡無法走出來,許多生活上的挫敗感、壓抑使你覺得自己與世界格格不入,當你認為沒把自己活好的時候;或是根本不認為日子會有變好的時候,讀詩便是讓你平伏靈魂的騷動、疏散內心晦暗的其中一個方法。

台灣的現代詩詞創作於近年來發展蓬勃,當中詩人任明信以別具深沉的文字,受到不少讀者青睞,並陸續出版《你沒有更好的命運》及《光天化日》等詩集,同時亦是少數一直更新網誌的作家,其筆風被人以「憂愁很重、幸福很輕」所描述,而在幾年前,他本人亦曾在生死邊緣遊走回來後,對於流轉的生命,產生了不同角度的看法,寫下了銳利與脆弱交錯的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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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你不需要把自己活成刀

「忍不住/ 真想死的時候
那就去死吧/ 那是宇宙在叫你回家
如果在躍下/ 鬆手,閉眼之前
還有猶豫的話/ 那就去活吧
那是宇宙在叫你放手
去玩」
——節錄自任明信<宇宙非常愛你>

在任明信這個月剛更新的一篇 blog 中,寫下了<宇宙非常愛你>這首詩,帶來了對於生死的感觸,在無常的日常裡,他從質疑、到不再懷疑宇宙的深情。這段文字不具教育意義的正面,同時亦並非游說你去以死亡解決問題的負面,他僅僅帶出一個問題——一個人活著能辜負什麼呢?「一隻候鳥/ 能辜負季風嗎」萬物皆有其運轉的軌道,你把自己當成了什麼、才認為辜負了什麼需要如此執著,喜怒哀樂的感受在生命裡千迴百轉,你不要執迷不悟地攥緊某一段,你不需要把自己活成刀。

而在委屈和壓抑積累已久的時候,你固然可選擇不再與這大千世界周旋,回去成為宇宙間的塵埃;但若然你在彌留之際還有丁點兒猶豫與不捨的話,那就好好活著就似最初,把它當是宇宙給予你的第二次機會,讓你擺脫過往的桎梏,重生那般在這個人間輕盈地晃蕩、遊樂。

#我曾羨慕你先走一步

「漣漪/ 是風的挽留
但河有自己的方向
我曾羨慕你先走一步
然而世界/ 如此收留我
陪我認識雲草
帶我經驗風光
我已不再希望自己未曾來過」
——節錄自任明信<世界如此收留我>

過去關於任明信最廣為人知的現代詩裡,必然包括<宇宙學>裡面帶著晦暗色彩、漠然的文字,然而在近期的詩裡卻偶爾會看見,在那也許滿佈坑洞的世界裡,也有被希望照耀的地方。在近乎被滅亡後,他感謝破門而入的陽光,並告訴你「宇宙在向你綻放」,在經歷過內心灰暗的日子後,你曾經羨慕過誰比你更早離開,後來繃緊的你放緩腳步後,回頭想一想這個世界,其實宇宙萬物也願意聽你的傾訴,在它們的角度,對你的存在如此珍而重之,讓你知道無論再不堪,也有被收留的空間。在踏遍這個浮華大地後,你不再希望自己未曾來過。

在處於壓抑得不能自拔,甚至有一絲想尋求解脫之際,也許你所需要的並非導人向善的勵志金句,卻是任明信在蛻變後,關於宇宙觀、灰而不黑的文字,讓你在混沌、顫慄的日子裡獨力打開對生命的體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