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現代社會有完美的法制系統,卻仍然充斥着「濫權」的情況,人民未必得到保障。所謂「法治」,有時或只成為一堆毫無意義的文字?

時光倒流到60年代,法治更成了欺壓人民的條文,意大利曾經有過「修復式婚姻」(rehabilitating marriage)的制度。根據過往的意大利刑法第544條,性侵犯並不是違反法律的行為,它只是違反道德。

只要受害女性為名節「願意」嫁給強姦犯,男方就可為自己的「強姦」罪名開脫。當法律偏袒罪犯,也某程度奠定了社會對是非黑白的看法。當時,受害女性如若不願意嫁給「強姦犯」,就會遭人非議,失去「貞潔」的女性在那個時代亦難以尋找另一半,為了保護家族名聲,她們只能默默接受「修複式婚姻」。

一段錯愛,換來被困 8 天兼被強姦

在西西里成長的Franca Viola就是其中一個受害者,1963年,年僅15歲的她與Filippo Melodia相愛並訂婚。當時她並不知道對方是黑手黨成員,後來Melodia因盜竊被捕,她才知悉對方的身份,於是主動跟對方解除婚約,此舉是她惡夢連連的開端。男方多次希望挽救這一段感情卻遭到拒絕,他最後決定以暴力逼Viola就範,他與同夥硬闖進Viola的家綁架她,此後,他將她囚禁了8天,並且多次強姦和恐嚇她。

當大眾都以為Viola都會如尋常女性般,嫁給Melodia,接受這一段對受害者而言是「二次傷害」的婚姻,她卻做出了驚人的決定。她斷然拒絕了對方提出的「修複式婚姻」,能有這般勇氣,全靠在背後全力支持她的家人。當別人家都勸籲受害女性息事寧人,以換來整個家族的安寧,Viola的父親卻直問她:「你真的願意嫁給強姦犯嗎?」。她的家人在往後的抗爭路上一直陪着她。

入稟法庭卻屢遭非議

她選擇了將自己的不幸遭遇訴諸法律,她把Melodia告上法庭,在庭上勇敢地說出自己被「綁架」、「強姦」、「遭受暴力對待」的經歷,這件事情轟動了整個小鎮。Viola一案開審當天,前來聽審的民眾把整個法庭都擠得水洩不通。她更加成為了媒體的焦點,然而報導都不是講述她如何勇敢地反抗傳統和不公制度,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她美麗的容貌上,這並不是她所期望的讚許。社會大眾關注這件事,卻並不支持Viola的舉動,在法律的「潛移默化」下,他們反而覺得勇於發聲的人是破壞規矩。

她屢屢接到各種恐嚇,家中的葡萄園和小屋都被燒毀,卻無礙她的決心。最後,她訴訟得直,Melodia被判入獄11年,而他的同夥也分別被判處4年刑期,她在庭上堅決地對著Melodia說:「我不愛你,所以我不會嫁給你。」Viola成為了西西里第一個顛覆這個制度的女性,她的舉動也感染了其他女性。此經其案例多年來獲不少轉載及引用,媒體Mashable的報導,及後至少有4名女性受到Viola影響而站出來發聲。而法案最終在1981年被廢除,雖然未能考究與Viola有直接關係,但她的舉動的確曾震撼了整個意大利。

幸福人生從不來自「妥協」

當時很多人認為Viola的行為「天真」,一個把女子「貞潔」看得至關重要的年代,她走出來明確地告訴世人自己已經失貞。即使她能利用法律制裁Melodia,往後的路也不易走。但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,她1968年嫁給童年玩伴Giuseppe Ruisi,至今仍與丈夫、子女和孫兒住在西西里,享受幸福的家庭生活。

突破歷史的不一定是偉人,她用自身經歷告訴我們,每個女性都值得擁有一段有愛的婚姻。

文章授權轉載自《香港01》,原文刊於「談情說性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