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剛播映完畢、引起廣大迴響的《衣袖紅鑲邊》是一部關於朝鮮正祖李祘(李俊昊 飾)與宮女成德任(李世榮 飾)的淒美悲切的宮廷浪漫史,雖說是改編自姜珉江的同名小說,但歷史背景、場景與道具的細節考究一點也不馬虎,觀眾既能夠從中認識史實、又能細細咀嚼隱藏其中的議題。

編劇鄭海利將活潑、自我意識強烈的成德任放入男女不對等、階級制度明顯的時代,試圖探討女性面臨自我、關係、婚姻選擇的糾結,再透過導演鄭知仁的細膩構圖,精準捕捉女性的心境變化,造就了該劇最大看點——李祘與成德任之間的「情感攻防戰」。在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後,李祘不斷地對成德任釋出好感,從前期「隱晦地示愛」到後期「直球表示希望成為家人」,李祘的癡心融化一票觀眾,卻換不到成德任的點頭,原因很簡單——成德任不願失去自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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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期釋出的海報中便可以嗅到一點端倪,在宮裡有著明確的階級制度,從世孫到正祖,李祘都是居上位的王室成員,而身為宮女的成德任,無時無刻都需要彎腰、跪坐,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王;然而,進入到愛戀關係時,李祘的掌心向上、像是祈求,而成德任的掌心向下、像是給予,兩人的權力關係顛倒過來,可是拍攝者並未讓兩人的臉入鏡,代表這段關係只有、也只能是他們才知曉。

早在第二集時,成德任便強調:「在這裡我們不太能做自己,所以即便是小事也好,我也想要自己做出選擇。」因此,她一次次發揮機智過人的才華,幫助李祘脫離危機,她真的做到當初的承諾,在李祘登基之前守護好他,即便各個政營的人多次想要拉攏,她仍堅定地貫徹她的意念。

Photo:韓國 MBC 官方網站
Photo:韓國 MBC 官方網站

那份忠誠讓雙方的情感開始昇華,可是即使她愛慕李祘,她仍堅持不入後宮,因為對她來說,成為最會寫字的宮女、靠著抄書賺外快、與同伴聚在一起談天說地,就是她想待的位置,更何況,她再清楚不過,對王而言,只是多了一個女人,但她的人生將天翻地覆、再也不可能回到過去,自由奔放的她將一輩子受困於王宮。

這番拉扯佔了整體篇幅的八成,直到最後一起事件,李祘為了守護所愛下了決定,在半強迫的圓房中,李祘給予成德任最後的機會,要不在一起、要不從此相忘於江湖,那或許是第一次,成德任不是經由理性思考,而是順從自己的心意,只是那一刻起她再也無法回頭。

Photo:韓國 MBC 官方網站

成為宜嬪後,她的日常變得一成不變,每天待在別院等待王的到來,除了等待、還是等待。她無法再出宮門,因為她是嬪妃;她無法將信物香囊送出,因為她不是李祘的妻;她無法送年幼兒子的最後一程,因為她的位階與肚子裡的孩子⋯⋯太多的教條與身不由己重重困住她。因此,她才會在朋友們休假出宮的那一刻,落淚向過去的自己道別,也才會決定堅決不向王透露自己的心意,直到臨終前的那一刻仍是如此,因為這是她剩下的唯一選擇。

從最後的那番話可以得知,成德任並不責怪或埋怨李祘,只是失去自我的關係,終究是不健康的。相愛的兩人或許可以跨越身份背景的鴻溝、攜手克服多重的考驗,卻可能敗在最簡單的、也最難解的:對未來生活期待不同。只要李祘仍想成為王、成德任仍想守在原本的位置上,要達到共識就意味著其中一方必須放棄原本所想、配合對方的步調,然而這樣真的會快樂嗎?從成德任臉上越來越少出現的笑容,我想,答案顯而易見,感情不是犧牲成全就能換得佳話,失了自我的關係,最終也將失衡